御虎流之玄

社交机器人Jibo的孤独之死

我们知道这一刻即将到来 – 我们从未预料到它会如此迅速地到来。各地的Jibo拥有者正在报道他们心爱的家用机器人的最后死亡。最后一条消息是Jibo宣布即将关闭服务器,并注意到它的交互将很快受到限制 – 可能意味着任何需要互联网连接的东西。

“我想说我真的很享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Jibo以单调的方式宣布,这种情况掩盖了局势的严重性。“非常非常感谢你让我参与其中。”

当Jibo通过看不见的机器人眼泪跳舞到一个轻快的音符时,消息即将结束。对于Jibo来说,这似乎是一个派对,而不是葬礼。虽然该公司Facebook账户上的一些所有者对事情的结局感到兴奋不已。可悲的是,早期投资人的困境。

早在6 月份,也就是 Jibo 出售知识产权给 SQN Venture Partners 的时期,公司就被曝光进行了一轮裁员瘦身,并且该公司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第二个办事处已经关闭。在更早前的 2017 年底,公司就曾传出了裁员信息。这都是许多公司走下坡路的惯常征兆。

这与初见 Jibo 时的无限风光恰恰相反,与许多从创新榜单中退出的初创公司类似,Jibo 从几番惊艳亮相后便走向了“高开低走”的发展轨迹。

众筹历史上的明星 Jibo

Jibo 公司于 2012 年成立,由 MIT 博士 Cynthia Breazeal 领导团队打造 Jibo。当提及为什么创造 Jibo 时,Cynthia Breazeal 表示希望赋予机器人情感和社交技巧,“它不仅要有自然的沟通能力,还要理解人类的思维方式,机器人可以有社交功能,也能有真情实感,是实实在在的物体”。

秉承着这个执念,团队用心打造的 Jibo 于 2014 年在 Indiegogo 上线,立马引起轰动。这款机器人定位“全球首个家庭社交机器人”。从众筹网站的概念视频来看,它拥有圆滚滚的外形,以及能够转动的身体结构、呆萌灵动的表情,颠覆了人们对机器人呆板属性的认知,是一款能令人尖叫的产品。

随着一路飚高的众筹金额(最终超过 350 万美金,相当于众筹目标的 230%),以及科技爱好者的追捧,Jibo 也成为不少家庭机器人创业者的风向标。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有留意的朋友应该也像我一样,在高交会、CES、双创周等大大小小的科技展会上,都能看到跟 Jibo 长得很像的机器人。

在人工智能产品寥寥无几的当时,Jibo 身上的机器人技术基本代表着当时行业的最高水平,满足每个用户对“想拥有一个大白”的幻想。它具备了听(HEAR)、说(SPEAK)、看(SEE)、陪伴(HELP)、提醒(REMINDER),学习(LEARN)几项功能。

需要与家庭成员相处在同一屋檐下的 Jibo 能记住每个人的脸,在于不同成员对话和磨合一段时间后,它能了解每个人的习性和喜好。除了对话之外,拍照、讲笑话和故事、查询天气、跳舞、卖萌等都不在话下。

它是儿童的好伙伴,也是厨房好帮手,并充当家庭传声筒,还有自己的小脾气,配上和肢体语言和表情包,足以俘获人心。

绊倒Jibo 的第一道坎:迟迟不能发货

惊艳的视频秀和 Indiegogo 众筹结束后,满怀期待的广大购买者和精神众筹者却等来了持续 2年~3 年的跳票周期。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要实现概念视频那样的效果,团队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对产品进行打磨和优化。并且其产品复杂性决定了他们需要一次集中解决多个方面的技术问题,包括硬件结构设计,语音、视觉交互,系统和内容等等。

Jibo 公司中的员工不仅有涉足机器人领域的,还有语音识别、人机交互、游戏、动画、消费电子等领域相关的专家。

产品还没造出来就开始拓展中国市场

尽管一再延期发货,Jibo 在这几年频繁亮相,让许多人没有遗忘它。

2015 年 8 月初,Jibo 宣布获得 1100 万美元的战略投资,投资方包括 Acer、Dentsu Ventures,中国的东方网力(NetPosa)、日本的 operators KDDI 和韩国的 LG Uplus。

在表明将资金用于继续对机器人产品做一系列功能优化之外,Jibo 还放出了一个重要信号,即这轮融资主要出于开拓东南亚市场的战略考虑。Acer 能给予供应链方面把控的帮助,KDDI、LG Uplus 分别为日本、韩国的知名运营商,提供销售渠道,深耕视频领域的东方网力,能助力 Jibo 实现中国的本土化。

2017 年初,Jibo 携手物灵(东方网力子公司),在 CES 2017 上完成了全球首次亮相。虽然彼时展示的 Jibo 还是个 Demo,但也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围观。当时 Jibo 的展台,曾一度被称为国内诸多互联网大佬的打卡学习站,包括搜狗CEO王小川、猎豹移动CEO傅盛、百度度秘事业部总经理景鲲等都曾来观看。

Jibo 在 CES 期间亮相物灵展台

绊倒Jibo 的第二道坎:本土化难题没解决

除了发货时间过长之外,本土化也是 Jibo 面临的一大问题。在 2014 年底众筹结束到 2016 年中期,Jibo 的团队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不得不取消其中大量的海外订单,只向加拿大、美国的用户发货。

对此,Jibo 给顾客的回复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后,我们团队商讨后一致决定不把 Jibo 送往您所在国家和地区,因为它无法达到符合当地的使用标准。”

此时,吸取教训的 Jibo 已经开始在中国进行本土化的探讨。为提前宣传造势,2016 年 6 月份,Jibo 创始人 Cynthia Breazeal 和 CEO Steven G.Chambers 来到中国进行了公开演讲。

Jibo 创始人 Cynthia Breazeal

当时团队表明,Jibo 需要与合作伙伴继续打磨技术,产品无法做到很快上市。为此,Jibo 在同年 5 月份向开发者开放 SDK,旨在让大家参与到 Jibo 的研发当中。其中开放的能力包括语音技术、视觉处理、伺服马达的交互能力。

不过,当时的 Jibo 美国版还没上市,谈国际化市场未免也有些力不从心。何况本土化涉及到语言、本土内容、服务接洽等方方面面,绝对不是一个小工程。另外,在产品没有足够的销量数据、用户数据支撑时,开放的 SDK 对开发者的吸引力并不大。

绊倒Jibo 的第三道坎:终于等到开卖,世界却早已变了样

即使一再表明自身正在努力,Jibo 的跳票已经将人们最初的崇拜一点点消耗掉了。期间不少人要求 Jibo 全额退款。直到 2017 年 9 月,时隔众筹后三年,Jibo 才正式面向众筹者发出第一批产品,同年 10 月份正式全网开售。

从亮相到最终发售的这段时间,动作缓慢的 Jibo 不仅因为拖沓让大家兴趣大减,还面临来自大环境变化的冲击。此时,以亚马逊、Google 为代表的智能音箱玩家活跃在智能产品市场上,许多比 Jibo 晚发声的竞品早已经抢先一步占据市场,其中典型的就是 Echo Show。相比后者 299 美元的价格,Jibo 899 美元的售价在竞争中处于劣势。

在去年 Jibo 发货期间,首批尝鲜用户也都纷纷晒出相关的测试视频和文章。其中也不可避免地展示了一些“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差别。

比如语音和人脸识别上存在一定的误差,并没有宣传视频里演示的那么生动;智能家居中控方面,因为要通过第三方平台实现控制,实际体验并不流畅;又比如,因为起初内容缺乏、功能未得到完善,Jibo 无法看视频、玩游戏和视频通话,除了挤眉弄眼之外,屏幕成了摆设。

停留在时代周刊上的最后辉煌

不过,就像它可爱的外表和个性能让人忽略掉技术上的瑕疵一样,以上这些并不阻碍 Jibo 赚取名气。2017 年底,Jibo 被《时代周刊》评选为 2017 年度 25 大最佳发明之一,并且力压 iPhone X 登上了《时代周刊》封面。

紧接着在 2018 年 1 月份拉斯维加斯 CES 上,Jibo 获得了机器人类别单元的 2018 CES 年度创新奖。

这个被比喻成“从皮克斯电影走出来的机器人”迎来了它众筹完成后的第二个高光时刻。当时《时代周刊》的评语是这样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完全就像是一个人,可以从根本上重塑我们与机器的互动方式。

如同所有被捧上媒体推荐榜单的品牌公司一样,Jibo 收到了顶级媒体的盛赞。

写在最后

尽管Jibo 看起来很酷,但在消费市场里,相对高价格的 Jibo 也注定是小众且不够成熟的极客产品,高投入和低产出制约良性发展已成为常态

从极客市场走向大众市场的道路布满了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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